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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流水账,情迷木里之六月流水账

2019-11-16 作者:必威官网手机客户端   |   浏览(52)

出山进山

3月23日 周一 刘老师主持升旗大典。 语文课群情激昂,数学老师分外眼红,清清孜孜不倦给孩子洗手,奈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洗碗时手指隐隐作痛,昨天被荆棘刺破的地方,红红的好像要发炎的样子,这里的荆棘还真是厉害。 下午做游戏,击鼓传花,刘老师做特约嘉宾兼首席摄影师,奶糖一袋作为游戏的奖品。刘老师引吭高歌欢乐颂,孩子们喜得抓耳挠腮。一路传下去,班上人才济济,唱歌,偷偷看花到偏初手上,刘老师猛然停住,可爱的偏初,起来唱了歌,扭扭捏捏的,好玩,不亦乐乎。 下课和学生跳绳,好玩,一学生说老师真厉害,听得受用。 晚上又和清清去学生权秀家,酥油茶喝过即回。杨长青的爷爷去世了,路遇悲锵哭泣的女人,默默无言看着她远去。 回来煮土豆,苦青菜汤,虽然好吃,不免寒酸。今天是他俩来沙湾的满月纪念日,吃完才想起来,觉得没有大吃大喝纪念一下,亏了。 万才帮忙买了一袋大米,晚上拖拉机送来学校,顺便把我们日思夜想的包裹带到了,一路上滴滴答答的水往下滴,山芋烂掉了,真是不靠谱,强烈鄙视。 看到又有肉干,俩孩子放开肚皮吃喝,问及还有一个箱子装着啥,惶恐不说,唯怕碍及可持续发展之计。 耳机随包裹来了,但是手机已经因为跳皮筋时掉地上,屏幕坏掉了,世事难料,造化弄人也。 3月24日 周二 一大早起来煮早饭,可是停水了。刘老师辛苦上山,接水管。 烧火的时候顺便烤了包裹中幸存的红薯,香啊,甜啊,烤焦的皮也舍不得扔掉,用柴刀刮刮也扔嘴里了。 烧柴火的水平蒸蒸日上,可谓炉火纯青——虽然我们连炉子也没有。 看着红红的火苗突突向上冒着,周围那么静,柴火噼啪小小声的爆开,热气烘烘朝脸上扑着,仿佛听见时间悄悄流逝的声音,那么逼真。 上午的语文课上口语交际,逼着他们开口讲话,初具成效。以云南堡几个孩子为主的七个顽固分子拒不开口,罚他们抄课文,心里有点舍不得,还是狠狠心肠,罚。 偏初再次利用数学课画画,下课偷偷塞给我,强烈觉得对不起数学老师,哭笑不得。 中午王老师给我们洗腊肉,先在火上烤焦,再用刀刮掉焦的皮,再用热水洗,再切片下锅爆炒,油腻腻的,香是香的来。 王老师叫学生给我们一个人带了一个鸡蛋,突然之间,我们变成了富翁,看着篮子里白白胖胖的鸡蛋,喜不自禁,一个孩子交鸡蛋时不小心碎了一个在教室里,刘老师火急火燎拿铲子去,妄图从地上挽救,回天无力,未果,恨恨地。 晚上煮面清清立即打一个在锅里,一锅的蛋花花,吃得喜笑颜开。 傍晚天阴了,几点雨飘下来,吓得我急忙往厨房搬柴火,收晒在地上的松果,辛苦捡回来的,好好珍惜。可是雨马上停了。 晚上没停电,可是停信号了,与世隔绝中。 3月25日 周三 一天复习中。 先评讲作文,写环境保护,举个例子不能滥砍滥伐,结果全班变成了不许大人砍树的小英雄。彻底无语。错别字改好后,让他们誊写,至少,能把一篇文字写通顺,也让我老怀大慰啊。 第二单元的生字,默写惨不忍睹,罚他们在课上抄写,回家作业的质量实在不尽如人意。 咪鲁每下课必问可以玩足球吗,天天告知下课不可玩球,屡败屡战,孜孜不倦,继续天天追问不止,上课则昏昏欲睡,不知所云也。同桌偏初有过之而无不及,上课傻笑,下课热情喊老师一起玩,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音乐课继续荡起双桨,两个两个站起来唱,有男女同桌的扭扭捏捏害羞至极,看得我暗笑良久,三年级的孩子,也怕会有绯闻哩。王次尔同学唱第三段唱得走调走到千里之外,走得惊天动地,实在忍不住和孩子们一起狂笑起来,笑完觉得怪对不起他怪伤害他幼小的心灵的,于是俯身安慰,咱们第三段歌词不熟练,来,老师和你一起唱第一段。果然,第一段好多了,因为和老师一起唱,笑的人立刻羡慕起走调的人来,次尔同学得了表扬,兴冲冲的。 中午清清远征去了茶布朗,不能依赖丘吉尔了,包裹自己去拿吧,学生家长摩托相送,来回五小时的车程,傍晚回来时成了个灰人儿,满头满身的灰尘。一路上的艰辛,可以想见。带回来珍稀的水果橙子,虽然不甜,可是那黄黄的水灵灵的样子真是叫人想不爱都不行啊! 王咪四热情相邀家访,商量后答复明天去,晚上刘大厨煮面,苦青菜另外烫过再炒,味道不错,就是太麻烦了,还是我的烂面比较省事,另给清清煮海鲜苕粉汤,算是对下午远征的慰问。 屁股坐板凳坐得生疼,前任留下来的坏裙子剪过,缝了个坐垫,好多了。 每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听得人心惊肉跳。不过今天水电信号一应俱全,心满意足。 3月26日 周四 早上起来发现今天天气冷得厉害,孩子们个个冻得直哆嗦,穿得都太少了。 于是打发他们烤太阳,烤暖和了再进教室早读。煮早饭时,热情的小家伙们赶来帮忙添柴,索性让他们围着烤火,一边话着家常,不亦乐乎。双双告知给天天姐姐写了信,不知道会写些什么呢。 偏初带来登山用拐杖两根,欣喜收下。 早上教寓言两则,课上让孩子分角色朗读,孩子兴高采烈,个个自告奋勇担当角色,待他们浑然忘我时,叫到讲台上来表演,效果非常好,平时害羞的小家伙们,勇敢走上来,表现不错。 下午给一年级上美术,一年级的孩子还没有太多纪律的概念,高兴时就跑上来靠在老师身边,七嘴八舌告知他们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倒也乖巧。 学校50个学生,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还都是很近的亲戚,不是堂姐妹兄弟就是表姐妹兄弟,本地的王老师和孩子们也都是亲戚,下课经常有孩子赖到王老师怀里不肯下来的。学校里女孩子占绝对比重,三年级28人,男孩子只有9个,一年级20人,男生5个,觉得很困惑,不是说我们国家男的多吗?这里怎么回事?还有一个现象,这里学生很多有癫痫病,不知道是环境的问题呢还是近亲结婚较多的原因。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经常有叫头痛的,有什么办法改善呢? 晚上去咪四家里,跟着一群的孩子顺溜下山,看着小小的身影一个个健步如飞,自叹不如。 到了才知道,原来和咪凤是住在一起的,两人的爸爸是亲兄弟,两家并没有分家,一直吃住在一起。咪四咪凤咪强三个小孩在我们手里念书。 孩子们照例用手捂住狗的眼睛,我们得以顺利进屋。 首先喝酥油茶,已经爱上了这个茶,一连喝了四碗。亲眼看到用牛奶打酥油,喝到新鲜的酸牛奶,味道却很不习惯,清清一样,刘老师大义凛然喝掉三杯,令我肃然起敬。 吃饭时王小龙频频往老师碗里夹腊肉,这孩子,在学校无比调皮,谁知道有这么懂事的一面?幸好我吃饭比较快,很快就吃饱放下碗,可怜那两个老师细嚼慢咽,结果碗里堆满腊肉,看刘老师最后无奈瞧着腊肉痛苦的表情,想到此君以前对肉肉的无限向往,直念万幸。 告别热情的一家人,回去路上刘郭老师交流心得,诉说打嗝出来都是肥油的味道,发誓这星期不再碰腊肉,我偷偷笑。 村里有老人过世,好像就直接在家里火化,不懂这里的风俗,觉得有一些害怕,不敢从他们家路过,回去绕小路,爬山。 上山真是难啊,一颗心怦怦跳,张大嘴喘着气,好不容易到学校。 张罗洗脸刷牙冲凉,到一半又停电了,幸亏衣服没脱,又出去拿电筒照着,草草了事。 那两个又喊打牌,赶紧求饶,实在没兴趣。于是两人兴致勃勃在手电的亮光里下飞行棋,讲好赌注,清清输了院子里跑三圈,刘老师输了做俯卧撑20个,结果以为自己必赢无疑的刘老师摩拳擦掌做俯卧撑,摄影师清清替他拍照留念,我则作为临时灯光师——手电照明的效果还不错,有照为证。 一时兴起给他们拍照,效果出来发现两人都只拍到一条腿,刘老师出语惊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一腿?惊诧惊诧!狂笑了好一阵。 照片里的自己黑得不像话,安慰自己,没电,光线的问题。 心里虚虚的,难道真的那么黑了吗?不会吧! 终于来电了,可是该睡了。 3月27日 周五 收作业总觉得少了几本,今天彻底查了一下,原来真有不做作业也不交的,咪友同学聪明机灵,反应也很快,居然一直说谎不做作业,姐姐陶咪凤大义灭亲,在弟弟书包里检查到全新的作业本上缴给老师。中午把小家伙叫到厨房狠狠教育了一下,不做作业可以原谅,说谎不可原谅!勒令以前的作业全部补上来,再发现有说谎现象,老师就永远不管你了,这个威胁估计是是目前最有效的。 今天的午餐颇为丰盛,炒土豆炒鸡蛋,加上紫菜虾皮汤,拜清清刚到的包裹所赐。一直不喜欢干货海鲜的味道,现如今也觉得是美味了。 下课偏初又被刘老师罚做俯卧撑,这两天天天被拎着背乘法口诀,错一个做十个俯卧撑,不知道又是哪一句背错了呢。 明天和学生相约爬山,期待中。 煮晚饭时孩子们还没有回去,几个小女生殷殷帮忙点火架柴,教老师煮苦青菜,刚买的米煮饭,不错,就是柴火太旺,老是控制不了火候,饭都是糊的。 晚上冲凉刚结束,电又停了,万幸。 3月28日 周六 本来想睡个懒觉的,刚刚八点就有孩子来叫老师开门,我和清清装睡着,刘老师万般无奈起来开门,这些小破孩,太兴奋了。 早饭也没得吃,泡了麦片,草草结束早餐,刘老师独守空房为了等待中心校来蹭澡的赵主任,我和清清整队兴高采烈出发,留下孤独的刘老师,孩子们乖巧的和刘老师道再见,爬上第一道山梁,回头还看见刘老师可怜巴巴站在门口目送我们。 因为有过一起放羊的经验,所以任命李权勇为此行的队长,负责带路事宜。拄着偏初制造的拐杖,艰难上坡,看着小屁孩们个个生龙活虎如履平地,可怜我老人家张大嘴喘气如履薄冰,偏初在前面伸出小手,一路上贴心地紧紧拉着老师,直到走上平地。 到平地短暂休整,列队继续前行,不用爬坡呼吸顺畅多了,于是和娃娃们一起唱歌,崎岖的山路上飘满了让我们荡起双桨小燕子春天在哪里的稚嫩的声音以及雄壮的国歌,不时与学生家长相遇,热情打招呼。 中途发生小小争执,藏族的孩子强烈要求去瓦尔寨大寺,一问还有两小时的山路,途中还必须翻越一座大山头,吓得我坐在地上不肯走了,一帮孩子强行拉起我前行,万般无奈严重申明老师最远只到乡上中心校,再远说什么我也不走了。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英明的,下午回程时几个小姑娘一直恹恹的拖着脚步,真不敢想象如果破釜沉舟去了大寺,会有几个人走得动回来。 瓦尔寨大寺,总有一天我要去的,不过起码得找个摩托车,太高了太远了。 又看到上次央青同我们去看的水池,这次水满满的,芦花只剩半截在水面上了,水边垂柳依依,别有离情。让他们看景想我们刚刚学的古诗,或说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或说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七嘴八舌,不错不错。 悄悄问几个调皮的偏初咪鲁几个人,在家里不听话爸爸妈妈打不打,不假思索答曰打,于是严肃威胁在学校不认真的话老师也要打,小家伙洋洋自得毫无羞耻之意,答复如出一辙,打是为了我们好。气得我不高兴说话了。 刺溜溜滑下山,复归大路,一路高歌向中心校进发。 路上看到日晕的奇观,当地人叫做龙,一圈彩虹围着太阳,渐渐扩散开去,好美。问路遇的当地人,为什么有这样的奇观,亦不知所以。傍晚远山上飘飘扬扬下起了雪,刘老师手机查百度,原来和日晕有关。 辛苦到达中心校,分干粮,简单游戏,匆匆回程。 回来路上变了天,小家伙孜孜不倦采野花给老师,再次申明不准碰结水果的花,老师要吃果子。 手捧大束各色野花爬山,沿路学生娃渐渐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偏初坚持和老师一起到学校再回家,近学校的山脚下,又帮我找到拐棍一支,欣喜接过,可惜新拐棍毛刺颇多,路上浑然未决,晚上手掌心到处生疼,在摇曳的烛光里,用我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挑拨了半天,方才安稳睡觉。 补充:李权勇队长热情相邀,又去他家蹭饭,带上刚刚寄到的巧克力一盒,腊肉鸡蛋汤继续,吃的非常不好意思,下次真不好意思再去了。 3月29日 周末 刘老师光荣的病倒了,发烧,喉咙痛得吃不下饭,睡了一天,我和清清干着急。 一整天休养生息中,中午偏初来学校玩球,和我讲起不想上学的事,这个聪明的小孩,因为父母对教育实在太没有概念,溺爱小孩,上山采虫草几十天就让小孩跟在身边玩,不让小孩上学,所以他的基础才会这么差。我默默地想着心事,很悲哀很心痛,可是不知道怎么劝他他才会懂。 腰酸背痛的,真是累了。 3月30日 周一 数学老师继续生病,上语文课一天。 3月31日 早上王老师前来告知,昨天开始的停电会持续起码一周,呆掉了。 刘老师去乡上看病,我继续整天上语文课。 未来停电的一周,会怎样呢。

六一精彩后续节目 春游再访瓦尔寨

五一辛苦出山一趟,经过艰苦跋涉,又回到了我的和平村小。不知最近是运气特别好还是特别不好,到西昌时听说中国首例猪流感就出现在我刚离开的成都机场,到沙湾乡又听说这两天闹地震,茶布朗寄宿的学生晚上都睡在房子外面了,幸好我们的房子只有一层,而且看样子虽然不是很坚不可摧,但估计倒下来也不会有多大问题,万幸。一路上无他,唯山外有山耳。两天的山路颠簸,考验我体力和意志的极限。公车里充斥着孜然烤肉和汗臭的混合气味,车外则路漫漫兮黄沙飞扬,根本不敢开窗。司机频频停车和路上熟人聊天戏耍,一车的乘客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我老人家敢怒不敢言乖乖等着,,途中经历被倒客换车,从有座到没座到坐发动机盖到终于又有座,身旁各色行李脚下数只肥鸡,旅途活色生香妙趣横生。下得公车换摩托,一路风驰电骋,到得学校山脚,极目远望,还是我们的山头看起来漂亮顺眼亲切啊!上山路上碰到刘老师,脸上已经晒焦了,好处是笑起来显得牙特别白,呜呼。到学校,早已放学,知道我今天到,一群学生不回家等着我,看到我上山声声呼唤老师老师,心头热乎乎,觉得这一路的辛苦是值得的。郭老师迎将出来,天啊,也黑得不像话了,拥抱过后,黑姑娘居然还嫌弃我身上脏,气结。不过看看自己,真是怪脏的,满面尘土烟灰色,两鬓蓬乱十指黑,相见甚欢。晚上郭老师得意推出新菜,居然是孜然土豆,想想我公车里闻了半天的孜然味,彻底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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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村小六一联欢会完美落幕。俗话说庄稼是人家的壮,孩子是自家的好,看着孩子们一板一眼地在台上表演,我和台下济济一堂凳子上地上坐着的家长一样,心里面美滋滋脸上笑开了花。六月二号兴致勃勃参加中心校春游兼野炊,目的地风景如画,忽略遍地牛羊马粪。大块坨坨肉现烤,数只活杀鸡现炖,牛粪共木炭一色,柴烟与肉香齐飞,乱烘烘你烤罢我登场,不亦乐乎。春游结束二上瓦尔寨,夕阳下的大寺遗址仍然令我震撼,牛马安详散步,公鸡竞相啼鸣,不时打打小架。有只公鸡毛都被对手啄光了,依然彪悍不减,两只红红的肉翅膀时不时扑愣着,让我在担心它没有毛衣保暖之余,无耻地怀念起肯德基的奥尔良烤翅来,啊,罪过罪过。认真拍照,盼望奇迹出现,卡片机照出单反的效果来。第二天依依不舍搭专车离开大寺,注,专车就是拉砖的卡车,搭到乡上,再11路返校。希望出山前能走遍木里三大寺。

瓦瓦尔寨行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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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屋逢夜雨

尔寨大寺一游,了却多日心愿。对佛学一向很感兴趣,可惜其中学问博大精深,只能了解一些皮毛而已。佛教自传入中国后分为显宗和密宗两支,汉传为显宗,藏传佛教属密宗,又叫作喇 嘛教,两支本是同源,皆劝世人信因果修来世,我基本上属于见佛就拜,觉得劝人行善积德总不是坏事,大家都为善,何来烦恼事,世界岂不是大同了。瓦尔寨大寺是木里三大寺中历史最为悠久建筑也最为壮观的,可惜文革期间建筑物悉数被毁,现在的经堂都是近年来新建。白色庙宇庄严肃穆,喇 嘛羞涩又彬彬有礼,大寺遗址雄伟凝重却寂寥,断壁残垣静静诉说着昔日辉煌,夕阳下,古树参天,牛马悠然散步,一只白色小京巴出奇的凶悍,追着小牛满地逃,数十只大公鸡昂首阔步,目中无人。这些动物都是藏民来庙里放生的。喇 嘛可以吃肉,但这些放生动物却是不能杀的,刘老师看见这么肥的鸡立即联想,用高压锅一定都要炖很久吧!呜呼,鄙视。因本期有一位支教老师驻寺庙教喇 嘛学汉语,晚上我们也受到热情接待。吃得很好,住双人间,唯不能洗脚,被子的颜色也很可疑,甚感不便,早晚用山泉水草草洗脸,因为海拔更高,水冰冷彻骨,洗个脸觉得手上都快生冻疮了。第二天雄赳赳爬后山,去木里王国曾经的王宫也是**当年闭关修练处参观,走得辛苦,风景也没有辜负我们,站在大片古树下,看经幡飘扬,玛尼堆静静肃立,说不出的苍凉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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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屋里漏得不像话,水桶脸盆个个批挂上阵,或嘀嗒声,或哗哗声。忧心忡忡,打着手电在我的床前转悠,因雨伞已被其他同志抢先一步征用,只好在床顶加上箱子之类,以期缓冲汹汹漏雨之势。幸喜雨渐渐停了,电又来了,信号又来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善哉善哉。

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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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茶布朗

周末,无所事事,改完作业后,除了烧饭就是吃饭,晚饭把小桌子搬到外面,悠然边吃边看风景,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最近的柴火质量欠佳,厨房的烟略大了些,只能到屋外就餐。看彩霞满天,想起前两天闹地震,骗俩人漫天火烧云疑似地震云,吓死他们。有中心校的孩子来借书,顺便玩跳皮筋,我们的皮筋也基本没弹性了,孩子们最近把麻绳址起跳。太阳下山前马马虎虎洗了昨天爬山的衣服。晚上照例停电,黑灯瞎火的去拿挂在床头的外套时,觉出手心有活物迅速撒手,衣服扔到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手指一麻,还是中招了。老天有眼,行凶者向着亮光扑去,正好掉在书桌的蜡烛旁,恼羞成怒的我一把拿起蜡烛,毫不留情的用蜡烛油超度了它,检视凶犯尸体,尾巴翘得高高的,竟像个袖珍的蝎子一样,还好长了一对笨笨的翅膀,肯定不是蝎子。唉,本来今晚计划继续瓦尔寨行走回忆录的,没想到一不留神杀了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暂不写大寺,且听下回分解。

夜宿茶布朗,等待去麦日。麦日是纯藏区,条件较为艰苦,本周和有意向留下的相关人等一同前往考察。等车等了两天,晚上先后入住茶布朗两大顶级宾馆。第一个建筑风格极具特色,房间是整棵木头一根根摞上去,床铺也颇干净,床单颜色素雅可喜,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现了幻觉,我简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哩,二十块钱一个人,满意。唯厕所又远又脏,没地方洗澡,大清早传来松明的烟味和通通通的打酥油茶的声音,扰人清梦。等二天换地方,其他条件乏善可陈,有公共浴室,厕所也没那么脏,很好。等待去麦日,期盼中。 虫草汤 晚饭的菜汤里捞出一条肥肥白白的虫来,因之前喝了至少三碗,所以很被恶心了一下。虫子撂在桌上,刘老师仔细观察了一番,认为是虫草,这两天热衷于鉴别冬虫夏草,很是懂得一些虫草的知识,数过该虫的腿确定是八对,虽然明显看见虫脑袋而不是草柄,而屋顶上一万只苍蝇在飞舞,刘老师还是豪迈地一口吞下了疑似物,一时举座皆惊。汤的主人过来,我惊讶地发问,今天汤里捞到虫草了,主人斩钉截铁答曰,不可能!一片沉寂。。。。。。我和周老师相视默然,不敢看刘老师变幻莫测的脸。 高山杨柳和大家闺秀 到麦日途经朗山牧场,因车迹罕至,山路出乎意料的好,路边群山连绵风景如画,有黄山的秀丽又兼华山的险峻亦不失泰山之雄伟,一路上叹为观止。峡谷之间像是谁用一大盆绿色颜料泼将下来一般,虬结的苍松是墨绿色的,全身批挂着浅绿色的绿萝,谷底一片青青牧草,牦牛悠闲地在草地漫步,一蓬蓬嫩绿的树伞一样张开枝叶,风姿绰约地在风里招摇,同行者介绍这是高山杨柳,恍然大悟,怪不得有这样的风情,原来是柳树呀!细看,这种柳树的叶子较我们平常见到的柳叶粗短,树型也偏矮,树枝的蓬头很大,但确实是柳树。说到柳树,总是想到离情,想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垂柳长在江南水边,象极了贾府里的林妹妹,多愁善感心思玲珑剔透,随风飘摇就象在撅嘴顿足使着小性子一般。今天看到长在高海拔山上的高山杨柳,林妹妹摇身化作了宝姐姐,珠圆玉润雍容富态风情万种,任尔东南西北风,只是微微颔首,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翻山越岭走麦日 从茶布朗出发,跟随着小湖等热血青年,豪迈踏上麦日之旅。当然,小湖找了个车,去麦日用11路的话,我们恐怕一月也到不了。一路上偏初老师摩托开道,红色渔夫帽很是可爱,绛红袈裟迎风飘扬,煞是好看。顺便感叹一句,偏初不去当赛车手真是太可惜了了。山远近路横斜,一路风景如画。翻山越岭,陶醉于美景,途中在藏民游牧的小木屋打尖,喝到刚挤出的牦牛奶,真是又香又甜啊!当然下午某老师立即闹肚子,估计喝得太多了,不提。麦日是纯藏区,藏民的房子很有特色,外墙是石头彻上去,看上去就很礅厚结实的样子,下宽上窄座座象微型布达拉宫,里面更是雕梁画柱,屋顶及墙壁溢金流彩,那些壁画虽然笔法粗犷简单,但整个房子宽敞高大,一进门完全置身浓墨重彩的包围,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力,还真是挺震撼的。第一村,据主人介绍一个房子雕画上这样的壁画,起码要十几万。还有一种非常稀有的木材打造的柜子,据说一个价值三千,我们去的那家我偷偷数了一下,不低于三十个,暗自咂舌。大木头椅子上也描龙画凤,宽大得个个可以当床,当然价值也不菲。我们当天晚上借住此家,就睡在椅子上,一人一张,感觉很不错。一个大麻烦就是没有厕所很不习惯,当晚和周老师悄悄摸出去方便,既要防人又要防狗,真是辛苦。藏民很勤劳也很富裕,挖虫草和卖松茸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我们都知道虫草的价钱,勿用赘言,松茸是非常鲜美当然也很稀有的菇类,主要出口日本又被称作软黄金,可想而知这项来源是非常可观的。但是去当地的村小看了以后心情大大落差,凋零破败的教室,屋顶好象随时有被风雨掀翻的可能,桌椅不全且摇摇欲坠,只有一个外地老师独自担任两个年级的教学。众老师相视黯然,这里不缺钱,缺乏的是重视教育的理念,支教老师来这里,任重而道远。下午去嘎吉寺虔诚礼佛,再次被寺院的恢宏气势所震撼,对面叫作恰朗多吉的雪山即**神山,在蓝天白云下若隐若现,偶尔窥见雪峰一角,心里默默为孩子们祈祷。第二天去哈朗村俄西组,村小的情况还不错,当地村干部看起来也很重视,众人心里才算好受一些。兴高采烈回程,途中大雨,车胎没气,山石簌簌滚下,车子的座位上方居然漏雨,郁闷。乡卫生院门前下客,摩托复步行,下雨的关系吧,缺氧得很,大口喘气。回到温馨的学校,惊喜发现学生带来蘑菇及鸡蛋,感动中。但是仍然准备周末补课。 难以承受的离别之痛 原计划利用周末两天时间去表日的,因等车的原因耽搁了两天,到周二才返校,误了两天课。周三早上洗着脸,几个孩子来上学,见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很让我得意了一下。不多会儿,央青来找,手里捏着一把纸条,往我手里一塞就跑。闲闲翻检,原来是几封密信,央青是女孩子中胆子最大的,代表女生来做信差。所谓密信,即信写在纸条上,外面再用一张纸包住,上书信在里面或里面有信,是谓密信。打开看,大同小异,老师你怎么两天没来,我们想上语文课,很想你,老师我们一定听你的话,我们向你保证好好学习,请你不要走 。一时间,鼻子发酸,喉头哽咽。尚未离开却注定要离开的我,面对这些拳拳之语,想着出山后也许永远都无法再相见的事实,仿佛离别就在眼前,那一张张小脸在眼前晃动着,真是难以承受的离别之痛。 让你跟我抢肉吃! 纳瓦村小周老师的朋友从外面进山,被老师们的艰苦生活所感动,居然买了一头猪给她们打牙祭,可把我们给羡慕死了。那边热情相邀有福同享,奈何山高路远,吃两块猪肉真不够爬山的,满怀惆怅地拒绝了好意。好在周老师善解人意,捎了个猪腿给我们,眉开眼笑地笑纳,翻来调去地看了又看,这条腿可真够微型的,可想而知猪也不会很大肯定还是头未成年猪哩。可怜可怜,不过味道可真鲜美啊!根据人多肉少的现实形势,本着一猪多吃的战略方针,猪腿炖过后再捞出来红烧,着实大快朵颐了一番。中午剩了小半碗准备留晚上吃的,傍晚只听刘老师在厨房惨叫一声,不知道发生啥事了,出去一看,原来珍贵的红烧肉被苍蝇尝了鲜。啊!尝就尝呗,居然还留下了子孙后代准备可持续发展,这下玩完,苍蝇固然满门抄斩,我们也没得吃了。郁闷。最近苍蝇成灾,令人发疯,我主要的娱乐活动及运动项目现在就是追着拍苍蝇,我们的最高记录是一拍子下去十五只,很解恨呵。这两天杀生无数,啊,罪过罪过。无奈杀了它一个,还有千千万,奈何奈何。晚上洗碗时又见刘老师手拿苍蝇拍,孜孜不倦追苍蝇,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仔细听,原来拍一下恨恨地说一句:让你跟我抢肉吃!让你跟我抢肉吃! 生日聚会 周六补课,周日进行蓄谋已久的生日聚餐。因本期有三位支教老师是六月的生日,七月份大家出山后就天南海北各分东西了,所以定在本周日进行大聚会,全体集合,地点就在和平村小。从乡上买的两只鸡由中心校的小张老师隔天就带过来,由于饿了两天,早上实施屠宰的时候,心地善良的周老师丢了一块饭团给它们,让它们饱着肚子为支教事业献身吧!其中一只被拎到半空中对着明晃晃的菜刀仍然强悍地叼着饭团不肯松口,可见是饿坏了,但是被小刀手刘老师无情地打掉了眼睁睁就能咽下去的最后的早餐,啊,可怜。杀鸡这项技术含量高难度大的专业工作本来由温老师担任,由于小戴老师偶染风寒的缘故,两个人路上耽搁了,下午一点才到,刘老师只好硬起头皮勇担重任,因为心虚,事先甜言蜜语和鸡对话协商请多关照请多配合良久,不过看起来完全没有效果,最终两只鸡牺牲得颇为壮烈,还好没有影响吃鸡人的心情,八个人边喝鸡汤边畅谈人生理想道德情操,不亦乐乎 。顺便提一下,小张老师三个月未理发,头发可以打辫子了,实在看不下去,我老人家亲自操刀,当了一回发型师,至少剪掉一寸以上,效果十分满意,当然,是我十分满意,作品不日上传,敬请期待。 第一次体罚 彝族小男生布哈同学,屡次不完成作业,本次默写成绩又糟糕之极,一怒之下,实施其他老师使用已久而陈老师仅仅口头威胁已久的打手板惩戒。瞧着个子瘦弱的布哈怯生生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实在打不下手,最后教鞭几乎也是怯生生地落到小手上,一点也不疼,我知道。但是被陈老师打手板是件丢人的事,因为陈老师是从来不打的。小布哈噙着眼泪回座位。估计明天默写成绩一定突飞猛进,不要枉费我破戒一场啊!课后不忍心去问布哈同学疼不疼,高兴答曰一点也不疼。气得我立即吩咐咪友同学,明天勿必找根抽人很痛的树枝带给老师做戒尺,全体男生踊跃问曰要带荆棘刺的那种吗,那种打人疼。老师当场呆掉,是拿来打你们的哎!无可奈何,左顾右盼曰,这个这个,那种就算啦。 人蝇大战 气温渐高,苍蝇肆虐,密度之大令人瞠目。厕所固然不用说,教室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好上着课,板着脸教训着呢,数只苍蝇直接降落到脸上,慌忙挥手拍打驱逐,在娃娃们的窃笑声中,脸也板不下去,那一半的火也再发不出来啦。厨房里更是惨不忍睹,纳瓦相赠的火腿被我们藏来藏去,盖上一切可以盖上的东西,最终也未能免遭蹂躏,苍蝇们前赴后继地在里面下蛋,让我们炖火腿的幻想彻底破灭。我们终于火冒三丈,决定发动学生来一场人蝇大战,让这些该死的害虫淹死在人民战争的海洋中去吧!前天托人从乡上买了十个苍蝇拍,放学后有兴趣的孩子报名参战,拍死一百只苍蝇奖励一支铅笔,一时间群情激愤士气高涨同仇敌忾,眼看着一只只讨厌的苍蝇粉身碎骨命丧黄泉,真是痛快。不多时,随着苍蝇们尸横遍野,几十支铅笔奖励出去,世界清静不少,孩子们也心满意足。不亦乐乎。昨天放学前评讲测试卷,考了倒数第一的偏初同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仍然转前转后兴高采烈,一时气结,虽然记得敏薇临走前留言让他过个快乐的童年之说法,还是气愤地命他罚站了。放学后又有孩子陆续参战,战斗英雄偏初的眼睛随着伙伴的苍蝇拍上下翻飞,奈何罚站未完,真是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啊!彼时偏同学心中的悔恨,远比考倒数第一来得深切呢!今天害虫数量减少,幸存者似乎智商显著提高行动大大灵敏,战斗难度升级,笔的发放速度也明显慢下来了。中午看见我们学校唯一的一个小胖子一年级小男生德福小朋友,手擎蝇拍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九十九,九十九,九十九,焦虑急躁不甘种种溢于言表,那第一百个,现在还真是难拍哩! 雹子来了 昨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夹杂着冰雹铺天盖地而来。停电停信号,四周围一片漆黑,与世隔绝中。闪电不时裂空而至,照得房间里一片惨白,雷电霹雳紧跟,震耳欲聋。脑海中放映无数恐怖大片,听到对面床上翻身的声音,心中略感安慰。风穿过后山树林发出呼啸的声音,担心我们孤单矗立在山头的房子会被风卷走。听着大冰嘈嘈如急雨小冰窃窃如私语,屋外辟里啪啦屋内唏里哗啦,雹子落到瓦片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想到屋顶瓦片单薄凌乱,真担心房子吃不消会塌下来。还好下雹子没有光下雨漏得厉害,唉,还是下雹子好了。归期将近,祈祷山上的大小石头好好坚守岗位,千万不要滚下来,堵了路可就麻烦啦,在忧心忡忡中迷糊睡去。一大早起来,信号来了,虽然没电,还是非常高兴。临别依依,在学生及家长的盛情邀请下开始告别家访,继续天天爬山的日子,昨天救下刀口肥鸡一只,今天再下梭罗沟,日程颇紧。一放学几个学生娃就叽叽喳喳抢着闹,今天去我家今天去我家,去不了的还赌着气哩。 蹭饭失败 今天周末,原计划去梭罗沟韩组长家告别晚餐。以为晚上有好吃的,中午饭只煮了十几个小土豆,我吃了四个,满怀喜悦地等待丰盛的晚餐。天有不测风云,下午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粉碎了我们蹭饭的美梦,看着下得不见天日的不知趣的雨,那个后悔啊!长吁短叹,唉,早知道,中午应该煮点饭吃吃啊! 心酸离歌 终于还是要离开了。上课时看孩子们写着字,常常就走了神,怔怔的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几度哽咽。孩子们频频送来密信,信纸各式各样,有作文本撕下来的,有数学本撕下来的,有白纸的,也有来历不明的可疑纸片。字字句句再三表达着他们对老师的不舍和依恋,殷殷嘱咐老师信守诺言早点回来看他们。咪友把老师最喜欢听的草原小牧民抄在信的末尾,看着歪歪扭扭的歌词,彷佛再次听见那激扬清越的童声;咪鲁这次写了好多字,我仔细看了又看,错别字很少哎,让老师又惊讶又开心;扎西说老师你总是说你最喜欢我,可是为什么老师还是要走呢;咪凤说,老师你说会回来看我们你说话可要算数啊;一年级的陶英珍把她家的电话号码写了八遍在纸片上,老师看得好心酸,写那么多遍,一定是很担心老师会忘记吧;密邦的信外面包得好仔细啊,还叮嘱老师一定要到家再看,信封上还特意写上到家再看怕你会哭;看着那一句句拳拳之语,摩挲着那一片片黑黑脏脏的纸片,可以想象着孩子们用他们烧饭放牛喂猪的小手,一遍遍认真地抚平纸张郑重地写下自己的悄悄话的景象,心里阵阵发酸眼眶再三湿润。我的孩子们,本来老师说过,走的时候要你们唱歌给老师听,可是现在老师不敢听了,这支心酸的离歌,让即将要离开的我怎能承受······ 泪别九央 下着雨的天气,正像此时我的心情。坐在房间,呆呆看着门背后的九央学校四个大字,不知道这一别何时再见。走的时候,本来是要好好拥抱一下孩子们的,可是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再也忍不住。不敢看他们欲说还休的眼神,毅然决然地回头转身,一步跨上车去。这一步也将把我重新带回熙熙攘攘的尘世间。开着车窗走得好远还看见郭老师在山头站立的身影,我的眼泪飞满了下山的路上。颠簸了好久,又收到刘郭二位老师的短信,说孩子们正哭成一片,才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拖住我脚步让我心疼的,是这么多的甜蜜而沉重的爱的负荷,这么多的留恋这么多的依依不舍。我心里明白,此时此刻,孩子们纯洁的眼睛里热泪为我奔流,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间,只有在这里、这种爱可以让我们彼此深信不疑。 惊鸿一瞥长海子 出山路上途经美丽的寸多海子,当地又称为长海子。经过数小时强烈的颠簸,到达静谧安详的长海子岸边,一汪弯弯曲曲的湖水,静静地镶嵌在风光旖旎的康坞大山山野之中。透过那些刻着六字真言的玛尼堆和飘动的经幡,看湖面波光粼粼,山环抱着湖水,湖水倒影着山峰,山间云雾笼罩,飘飘犹如仙境,深深深呼吸。牦牛群散布在一道道浑圆的山坡草场悠闲的啃吃青草,有的在湖边饮水。忽然无比嫉妒这些悠然自得的畜生们。湖畔绿草如茵,传说中的格桑花大片盛开,那些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小花儿,在这海拔三四千的高寒地区恣意开放着。霎那间,仿佛幸福就铺陈在眼前,唾手可得。

二进梭罗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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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罗沟家访,姐弟俩同在三年级班上。姐姐懂事听话,弟弟聪明但不用功,最近弟弟又不好好完饭成作业,决定前去和家长沟通。山路比预料中好走,也不觉得很远,难道是我们爬山的水平长进了?结果未等到家长。十三岁的姐姐宛然是个当家的小大人,张罗着打酥油茶给老师喝,第一次喝学生煮的茶,心中百般滋味。弟弟不用干活,姐姐忙里忙外,烧饭喂牲口,能干得叫人辛酸。回去路上刮风下雨气温立降,两位老师一个穿衬衫一个穿羽绒服,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晚上更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屋顶漏雨,嗒嗒的水声不绝于耳,忘了收柴火,明天的早饭,淋湿的柴火点得着吗?天天停电停信号,传说中的雨季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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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进梭罗沟

图片 7(学生娃放学赶牛回家)

今日连上三课语文。下午最后一节副课,本来准备让孩子们做游戏的,学习委员带着苗族的几个小姑娘跑过来说同学要求上语文,惊讶的我连问三个为什么,答曰喜欢语文课,虽然半信半疑,还是感动得老泪纵横。由于过度兴奋,上课话偏多了些,还没到下课时间嗓子就痒痒的。放学前十分钟让孩子上讲台唱歌,我们的孩子,现在大方多啦,基本上想唱就唱,唱得响亮。晚上三进梭罗沟,去偏初家,乃父名曰朗朗,却只喜欢谈论虫草,妈妈是典型藏族美女,我很喜欢,然此二位家长皆极端不重视教育,无奈。喝完酥油茶出来,天色尚早,又去卓玛家耍,她家的三岁小侄女娜姆,真是超级强悍,狗儿见了都乖乖绕道走,把我们惊呆了。然后穿了藏装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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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三只鸡的幸福生活

昨日有好心人进山来捐款建学校,中心校领导高规格热情接待,杀猪宰鸡,托他的福,我们大吃了一顿纯荤的晚宴。猪头独占一个大盆,余则猪鸡肉各一,两个大脸盆端上来,份量绝对。第一次吃到传说中的坨坨肉,凉拌清水煮猪肉而已,超级原生态,虽然一点也没煮烂,我还是不怕困难挑战牙齿,非常努力辛苦的吃了好几块。结局是这个月应该不会再想念猪肉了。鸡汤还是不错,可惜鸡盆离我有点距离,未能尽兴,因而更觉得香了。

今日有下学期的支教老师进来了解情况,学生家长闻知热情相邀,午饭吃了第二只鸡。晚上家访继续,严正申明不可杀鸡,奈何坐下半小时不到,孩子爸提着一只光溜溜的鸡进门来,可把我们惊呆了。本来这里民族的习惯是要当着客人的面杀鸡宰羊的,让客人见红是表示对客人的尊敬,知道我们不肯他们如此客气,居然躲起来进行了,又感动又不安。幸福的两天。另,今天来的两位女老师非常的荣搞,小破孩们移情别恋,围着她们大献殷勤,看得我老人家大大吃醋,心里酸得不行。想到将来离开,我倒是忘不了他们,可不知道小屁孩们能记得我多久呢,啊,心酸。

纳瓦行

周未出访纳瓦村小,路途艰辛遥远不提,刚刚进山的上海妹妹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抄近路,跟着刘张二位老师走直线上山,结果被困半山腰,委屈的眼泪飘了好长的距离才叭嗒一声落地,哈哈,偷鸡不成,下山宁死也不走近路了。虽然一直知道纳瓦条件差,亲历其境,仍然不胜唏嘘。教室和桌椅都十分破旧,操场是泥土的,不时刮起小型龙卷风,只看见漫漫黄沙或扶摇而上或登堂入室,漂亮的女老师宿舍里,衣服上一层土,瞧她们也见惯不怪,满不在乎拍都懒得拍了。温老师的房间大白天进去伸手不见五指,听说曾有被老鼠咬破耳朵的惊险历程,相比之下,有水泥操场的我们的和平村小真可算贵族学校了。回程依西喇 嘛飞车相送,高海拔大角度俯冲加上180度小转弯,二轮惊险飘移,心一直腾腾在嗓子眼那里跳,到学校才算回归本位,暗念阿弥陀佛,啊,也许应该再加上六字真言噢嘛呢呗咪訇。

每逢佳节倍思亲

跋山涉水的五个大包裹收到,算是够快的。替孩子们感谢好心人。明天端午节,朋友打来电话,问有粽子吃否,答曰有,呵呵,当然要晚上梦到它才有。放学后孩子们流连不返,停电停信号,苍蝇们不知疲倦的在房间飞来飞去,拆开包裹,有久违了的牛肉干,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闻到千里之外的家的味道了。

甜蜜的马蜂窝

端阳节,万才热情相邀共进晚餐,不免扭捏赴宴。刚坐定,万才爸端来餐前甜点,居然是野生蜂窝,一个个六角形的小房子,看得我心里别别跳,生怕吃出个马蜂来,不过那个味道,啧啧啧,那个甜哪!饭后水果乃是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桑坡儿,就是桑椹啦,而且是树上现摘的。万才的一双儿女我们的学生娃,俩兄妹一个捧碗,一个上树,行动敏捷配合默契,老师们坐享其成。吃饱喝足,满意而归,发现居然没停电,幸福指数大大增加。唯院中冷冷清清,考虑养只藏狗,纳瓦就养了一只,好象叫土豆吧,看来我们的只好叫苞谷啦!!

雨后逛山有感

阴天,雨下下停停,真冷啊,孩子们孜孜不倦热情洋溢冒雨跳绳打球。中午烧着饭烤火都不想挪窝了。抬头看,四周围的山全不见了,只有茫茫的白雾笼罩着。通常看不见山头时就一定在下雪,云开雾散时,山头上又该是一片雪白了吧。下午认真排练六一节目,虽然准备时间很紧,可自己看着孩子们表现还真不错,非常满意。傍晚独自出去转了一圈,下山复上山,雨后的山中,寂静无人声,那泥土的芬芳潺潺的瀑布婉转的鸟鸣,叫人心醉。远远看着掩映在山中的熟悉的校舍,想起孩子们那一张张笑脸,想起多少次家访回来爬山爬到精疲力尽,一看到学校的影子心中会暖流涌动。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了,思乡和不舍的心情矛盾交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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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11(扎西娜姆家的核桃,奶渣,酥油茶。旁边是扎西和央青特意摘给老师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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